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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志豪|生死教育之二:当治疗变成痛苦,死亡面前如何守护尊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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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志豪|生死教育之二:当治疗变成痛苦,死亡面前如何守护尊严?

Summary

香港大专院校冯志豪教授指出,谈论死亡在香港仍被视为忌讳,令晚期照护难以成熟发展。他于「临终与纾缓治疗」课堂上,先让学生以1至10分评估自己对谈论死亡的自在程度,并强调有素质的晚期照护需将病者视为完整的人,而非仅处理症状。

Key Points

  • 冯志豪教授于香港大专院校教授「临终与纾缓治疗」课程,首课先请学生以1至10分评估对谈论死亡的自在程度
  • 不少人视死亡为忌讳,不只是因为觉得不吉利,更因为死亡触及失去、无常,以及人无法掌控的终局,令它被推到生活及公共讨论之外
  • 桑德斯(Dame Cicely Saunders)于六十年代提出「整体痛」概念,指出临终者承受的包括身体不适、心理焦虑、家庭牵挂,以及更深层的存在疑问
  • 不同疾病呈现不同临终轨迹:末期癌症患者于相当时间内仍可维持功能,至最后数周或数月才明显急转直下;器官衰竭则常反复波动,病情时好时坏;高龄衰弱或认知障碍则属漫长而缓慢的衰退;亦有突发意外或急症,在几乎没有预告下离世
  • 在华人社会,末期病者所面对的不只是身体转差,更难承受的是对未来失去想象、对自己失去把握、对生命意义产生动摇
  • 有些人在肉身尚存之时,已因重度认知障碍、长期卧床,或极度孤立而逐渐失去原有角色、关系和社会位置,于社会意义上被淡出、被忽略,甚至被遗忘
  • 华人文化中,死亡往往被视为整个家庭共同承受的事,而不只是个人决定,故家属希望医护「不要讲得太白」的情况十分常见
  • 一些子女在巨大情感与道德压力下,总觉得只要仍有一丝希望,就必须尽力施救,否则便对不起父母,即使病者本身并不希望接受高侵入性的抢救程序
  • 冯教授强调,推动生死教育的起点,未必是制度,也未必是宣传,而是我们是否愿意诚实面对自己对死亡的想象与恐惧
  • 有素质的晚期照护不能只由单一专业承担,病者需要的,不只是治疗,更是理解;不只是控制症状,更是在生命最后阶段仍被视为一个完整的人

Why It Matters

随着香港人口持续老化,医疗系统面临更大压力需发展富人情味的晚期照护模式,在医疗干预与人性尊严之间取得平衡。冯教授认为,生死教育的关键不在于照搬西方个人主义式的语言,而是让家庭明白尊重病者拒绝无效而痛苦的治疗,并不等于放弃或不孝,反而可能是爱最克制、也最深的一种表达
随着香港人口持续老化,医疗系统面临更大压力需发展富人情味的晚期照护模式,在医疗干预与人性尊严之间取得平衡。冯教授认为,生死教育的关键不在于照搬西方个人主义式的语言,而是让家庭明白尊重病者拒绝无效而痛苦的治疗,并不等于放弃或不孝,反而可能是爱最克制、也最深的一种表达